1966年夏秋之间,在司农已有丝丝凉意。 其时全国性的“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”正风起云涌,司农虽然是处在大山深处也深受其革命声势的影响,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政策也是落实到了农场,打倒走“资本主义” 道路当权派的提法也开始见诸报章(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北大聂元梓炮打司令部的那张大字报就是在那时出现的)一时间整得农场是人人自危,气氛凝重。 闲话休提,言归正传。 具体是那一天实在记唔得了,反正是夏秋之间,天已有凉意就错不了。 那天应该是休息天,早歺食油炸鬼,晚歺加菜,唔知果啲面粉系加多咗苏打粉还是发粉,炸出来啲油炸鬼有苦涩味,实话实说,油炸鬼黄灿灿睇見就想食,但一入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,就一个苦字,当时应该有好多人都有感觉,但苦归苦,好不容易有次油炸鬼食,点样都食晒佢啦!唔知边个嘅运气差咗,佢分到的油炸鬼可能残留的碱特多,苦得无法下咽,一气之下给丢到尿桶里了。得,呢下摊上大事了,在那时那个形势下麻烦大了,有人去小便处尿尿,发现尿桶里有油炸鬼,一时间整个二、四队那是人人自危,队长、班干们那是纷纷自查自纠,责成丢油炸鬼到尿桶者主动坦白,否则… 令人想不到的是,过了二天还是没人主动坦白,干部们自然不会就此罢休,全体集合训话,训话的王苏队长表情那是相当的严肃生气,语言上纲上线是免不了的,换训的兄弟姐妹们是大气都唔敢出,胆细的都面青口唇白了,那场面静得怕人,当时我就有个想法,有人放个屁就好了,引大家笑笑,也好舒缓一下压抑的气氛,可就是没人放屁,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!没人承认那些队长们也实在下不了台,光让大家站着时间长了,说不好会有人晕倒,那时我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或是突然心血来潮,站在前排的我对王苏说,是我丢的。 这一下好了,大家一时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,气氛也放松下来,既然有人承认了,王苏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必要,解散得了,反正那一天整个二、四队都是静悄悄的,我是抱着死就死了的态度。 今天我给农友们讲这件事:1、当时也没有谁给我白眼看。2、我至今还想不明白,事后干部们既没有找我谈话,没要我写检查也没给我处分,此事也就不了了知。呜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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