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五十年的日子一晃眼就过去了,筹备了一年多的司农人心中的节日——50周年回访江草地,农友大团圆的日子即将来临。我在始兴工作了27年,离开始兴已经23年。现在有机会回去,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。随着司农《50周年聚会行程安排》网上公布,回第二故乡之旅进入了倒计时。筹备小组的农友都是极具组织能力的热心人,考虑问题全面周到,制定的《50周年聚会注意事项》是要我们注意安全,我必须自觉遵守。棉歌为这次活动设计的壮行贺卡《欢聚》,表达了农友们共同的心愿。主题是欢乐,我十分赞成。《事项》中的“不做过于兴奋的事情”是我行动的指南。
人贵有自知之明:自己的兴奋点,自己的控制能力自己最清楚。而别人的兴奋点,就不清楚了。决定“鮮花送马头”只能以我为主,纯属个人行为。尽量做到不张扬、不触及别人的痛处。于是我晨运时冒着细雨骑车到广州市芳村岭南花卉市场,选购盆栽鮮花。待鮮花包装后才发现,古稀之年的臂膀难以承受其重量。而体积过大的包装,也显得太张扬了。只好第二天冒雨再选,再购,再包装。
2015年9月5日,上午7:45,我到达广州起义烈士陵园正门时,已经有农友早到了,我提着装有盆栽鮮花的旧纸箱从时髦的旅游箱旁边走过时,自己也觉得有点“另类”。控制着内心的激动,希望上车后一切都会平静、顺利、安全。
当天下午,我们“回访”江草后,返回司前顺丰温泉饭店,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半钟。我的“鮮花送马头”行动开始:电话约施璋华与我先行,沿着司前卫生院门前的山边公路往北慢慢走。寻找当年的记忆、寻找马头长眠的准确位置。在后的张鶴龄去恒丰旅店,取我从广州带来的纸箱,同行的有李煌、何德华、陈明行。我们前后一行共六人。
据农友们回忆,45年前发现马头在陈洞出事时是晚上八九点钟,陈洞队安排农友:廖育澄、黄思德、梁卓斌、王容根、施璋华、陈以仁等送马头到医院抢救。在漆黑的大山里他们轮番地背着、托着、簇拥着马头下山,送到江草小学后再由农场拖拉机送往司前,农友们一直陪伴着马头到司前卫生院。医生马上抢救,之后打串针,施璋华留下陪护。其他人员随拖拉机回农场。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,抢救无效马头身亡。当天下午五点左右,众人送他入土为安,农场领导张保田在前面引路,农场知青邓云鹏、张书成、黄治明、李小平四人抬棺木,施璋华殿后,共六人。〔在此,我衷心感谢上述十多位农友,代我们送马头(马亦平)最后一程。各位当事人:如果发现有错漏的地方,请指正。谢谢!〕
45年后的现在,我们终于找到了马头长眠处,就在司前镇往始兴县城新开的公路靠东侧的车道上。于是大家在最近处的路边选择拜祭位置,恰好附近绿化带的路树中,有一棵细叶榕长得特别茂盛。李煌说:“就在这里,这棵树曾被车撞过。”我从纸箱里取出一塑料包,里面有两米长的仿真红花间绿叶的花串两条,让农友穿挂在树上做成花环。又从纸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三盆太阳花(又称风雨花)。希望马头像花一样,经风雨后迎着灿烂的阳光,天天开放。我们在近处阳光能照射到的黄土堆前挖一条长坑,把三盆太阳花排成一列种下。然后,各人将随身携带的《纯净水》,为花洒下了定根水。
6:30的晚饭时间快到,我们匆匆离开。我走了两三步回过身来说:“马头,我们走啦!”却猛然一震:那棵被车撞伤过的细叶榕,从侧面看去就像一个人一样,他弯着腰,坐在高处,花环就挂在他的脖子上。那不是戴上花环的《思想者》[1]吗?太不可思议了! (完)
注[1]《思想者》作者:罗丹( 法国)原为《地狱之门》组塑的一部分,后翻铸成铜像。《地狱之门》取材于但丁的《神曲》,《思想者》是罗丹用以象征但丁的形象。《思想者》的图像,《忆马头(一)同煲》借用为首页插图。
待(六)——《天堂里的笑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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